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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生活

保卫美丽(短篇小说) (二)

  • 发表于:2018-07-22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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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美丽

刘维

(二)

在珠三角平原与潮汕平原交汇处,有一座海拔1186米高的山峰,叫乌禽嶂。乌禽嶂周围十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均是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它们通通让苍翠的原始森林覆盖着。乌禽嶂的古柏、古松、银杏,树身有如禾桶般粗大,树杆扶摇直上,棵棵欲与天公誓比高。绞缠在它们身上的藤萝藤蔓,一截下来,节节都能做成老年人的手杖。乌禽嶂的得名,来源于这里栖息的鸟类,这里鸟类繁多,但羽毛的颜色却十分单调,多是黑色的或灰色的,乌鸦是黑的,杜鹃是黑的,茅婆是黑的,还有鹦鹉、鸬鹚、斑鸠、鹩哥、鹧鸪等等非黑即灰。


乌禽嶂脚下,有一条只有20几户人家的小山村,山村因山得名,叫乌禽村。令世人不可理喻的是,这里的村民肤色极佳,白里透红的居多,全村找不出一个黑不溜湫的主儿来。小说的主人公,被珠三角桂花镇人称为天人的美丽姑娘汪艾叶,就出生在这个小山村里。艾叶的父母毫无特色,是一双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农村青年,让他们生出个如花似玉人见人惊的美人,着实令他们高兴又让他们担忧???,他们认为艾叶仅仅是大自然物竞天择的结果,后来,他们经过多年的苦思冥想和追踪研讨,就把他们生出个美人的功劳归结到艾叶爷爷的身上。艾叶妈怀孕那阵子,总觉得肚子饿,随时都想吃东西,一想吃就对着丈夫嚷饿!白天还好,妻子一嚷,丈夫马上进厨房炒碗冷饭完事,夜里就麻烦多了,尤其是寒冬腊月,让人不胜其烦。于是做丈夫的就走到他爹面前,向老人诉苦讨教,这该怎么办?老人告诉儿子:家里不是堆了半屋子的番薯吗?白天你就用炭炉子煨好十根八根番薯,晚上用藤篮子装好,挂在房里,媳妇饿了,就随手给她一根,让她吃个够!就这办了,噢!儿子真的按父亲的指示办了,于是,艾叶妈怀胎十月,就吃足了七个月的煨番薯;于是,夫妻俩就认定:番薯是让他们生出个美女的秘方;于是艾叶从小就像她妈妈一样,一饿就啃爸爸的煨番薯。 

                                   

乌禽村人口少,够不上办一所学校。艾叶到上学年龄,要到离家四里多山路的大队小学去读书。艾叶五年级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班上的三位“双差生,在艾叶回家的路上把她截住,要她让他们每人亲一口脸蛋,才允许她过路。这把艾叶吓得魂飞魄散,她没多想,本能地以她那双用煨番薯哺育出来弹跳力十足的双腿,没命地奔向荒山野岭,把三位小混混甩在迷茫的山脚!艾叶绕道回到了家里,面对爷爷哭诉着自己的遭遇。爷爷安慰了孙女,随即让艾叶把村子同上小学的七位男孩叫了过来。爷爷对男孩说:孩子,你们都是乌禽村人的好后代,爷爷现在想给你们一个任务,你们愿意承担吗?孩子们都说:我们都愿听爷爷的指示,为爷爷效劳!老人满意地捋了捋山羊胡子继续说:艾叶长得漂亮,这你们都知道了,但漂亮的女孩,容易招来男人的欺负。因此,我想在你们中间挑选两个人,专门护送艾叶上学,没有选上的,也应该互相照应,好吗?孩子都说:好!好!好!这时老人从袋里摸出七张小纸条,吩咐男孩各人取一张,回答纸条上提出的问题。孩子们接过纸条一看,里面写的是这样的问答:你想把艾叶当作你家里的什么人或什么物来爱护?不一会,孩子们就把问题答好了,交回给老人。老人看了各个人的答卷,脸上露出了夕阳般的笑容。卷上有说要把艾叶当妹妹爱护、有说要把艾叶当小弟爱护,也有说要把艾叶当金鱼、小猫、小狗般爱护的。老人选了两张答卷拿在手里,一张写着:我要把艾叶姐当母亲爱护;另一张则写着:我要把艾叶妹当我家的观音娘娘爱护。这两张答卷的男孩都是村子狄家孩子,哥哥叫狄金生,弟弟叫狄银生。艾叶今年12岁,银生和金生分别是11岁和13岁。老人宣布他俩被选上了,并交带他们:每天上学,他俩陪着艾叶走,银生在前,金生在后,艾叶在他们中间,不要并排走路,放学回家,也一样。遇到有人欺侮艾叶,兄弟俩要挺身而出,但不得先出手打人,先劝阻,劝阻无效奋起自卫,该出手时才出手!等孩子听明白了,老人就让他们回去把爷爷的意思告知父母。


从此,金生、银生成了艾叶的警卫员。以往,村里的孩子上学,各家的孩子走各家的路,有先有后,艾叶很少与金生、银生结伴。现在,艾叶有兄弟俩结伴,心里踏实多了。  

                                   

那一天,艾叶班上的三位“双差生”没有沾上便宜,心里总有点不服。那位绰号叫“粪箕货”的头儿,事后又召集另两位走卒商议对策?!胺嗷酢彼?,都说艾叶是乌禽嶂下一朵花,这花偏偏又落在我们班上,既在我们班上,我们不先闻闻,不是亏了么?这个周末最后一节自由活动课,我们不上了,先在路边埋伏起来,等艾叶经过,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我先把她抱住,你们过来就亲个够! 

                                          

星期五下午放学后,艾叶走出课室来到校门口,金生、银生已等候在那里。艾叶告诉兄弟俩:我班上次欺侮我的三个“半路死”,最后一节课不在课堂,不知会不会又在路上等我,你们得注意点!金生说,如果真是那样,你用不着理睬他们,让我们兄弟对付他们就行了。银生说,他们真的再敢招惹你,我就真的要让他们死在半路上!两位少年一前一后护着艾叶走出校门,踏上一条曲曲弯弯细又长的林间小路,忽然,从道旁勒蓬边跳出了三个“半路死”拦着他们去路,“粪箕货”双手叉腰,口出狂言:你们两个篓阿鼠,光天化日竟敢拐骗良家少女!再不识相点,我们就把你俩扭送派出所,让你们到劳教场去蹲上三年五载!把艾叶留下,你俩立即给我远远地滚!金生说:原来你就是“粪箕货”,难怪要那么臭就有那么臭!告诉你们,艾叶是我们同村姐妹,我们就是她的特警,你们再挡道,就别怪我兄弟不客气了!“粪箕货”是学校出了名的烂仔,自称打遍全校无敌手,这会见金生敢于顶撞他,早已怒发冲冠,浑身颤抖。他跨上一步,对着站在前面的银生就一脚横扫了过来!银生见他先起脚了,一时性起,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用铁钳般的双臂把“粪箕货”拦腰死死搂住,然后,抬起右腿,用膝盖使死劲向他阴部撞击!“粪箕货”当即倒地,痛得嗷嗷直叫:救命??!救命!我快要死了!金生揪住他的头发,把他扯了起来,但他双手捂住雀子,弓腰驼背,无法直立。金生知道他被击中了要害,便喝令另两个烂仔扶住他,让他喘息喘息。过了好一会,“粪箕货”出了满头冷汗之后,金生才又问他:还想打么?“粪箕货”听说,如雷贯耳,当即双膝跪下:大哥,我认输了!留下我一条贱命吧,我们保证不再欺负艾叶公主了!金生说,认输就对了,记?。荷酵庥猩?,楼外有楼;蛇不咬你不要以为是黄鳝,尽往死里捏,噢!“粪箕货”说:是!是!是!金生走近另两个烂仔面前说:你们两个“半路死”的听着,仗势欺人,等于自寻死路;下次再为虎作伥,让我碰上了,你俩就是黄鳝上沙滩,不死一身残!今天我不出手揍你俩,但你俩必须出手揍你俩,否则,你们不长记性???,各自扇对方10个耳光!于是两个“半路死”面对面站着,左右开弓辟辟啪啪地互扇耳光。等到他们扇毕,金生喝道:垃圾,人渣!你们立即在我眼前消失,滚回你们该滚回去的地方!于是三个“半路死”便茫茫若丧家之狗,急急如漏网之鱼,瞬间消失在林间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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