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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德文苑

舞榭歌台(小说)六

  • 发表于:2017-11-27 17:29
  • 已有 902 次阅读

UED回归 www.868net.net                                               舞 榭 歌 台 (小说)

                                                                               刘 维  

      

                                               (六) 


    不到两年,“翼飞国标舞培训中心”,早已是今非昔比了。王营宝那时代巨楼的四楼和五楼都成了中心的歌舞天地。只是,五楼并不是原来打算要做的培训场地,而是装修成适合大众口味的卡拉OK歌舞厅。舒翼飞说,自娱自乐的歌舞厅,只找两个兼职小工就行,一人看机、一人倒开水,这比请两个教练省钱了;再说,别人歌舞厅收20元一张门票,我们这里便宜一点,收15元,别说每晚进来100人,就算每晚进来50人,总收入也比搞培训赚钱。阿飞说,当然,四楼的培训还要进行到底,因为那里圈着的是母鸡,母鸡羽毛丰满了,自然就会上五楼下蛋,明白么?夏望秋和谭婉虹都觉得有道理,赞同了。五楼的歌舞厅气派恢弘,音响灯光极具感染力,歌舞爱好者置身其中,就算还未欢歌 起舞,全身的细胞早就象农妇筛米般振荡起来。因此,五楼从经营那天起,生意就一直红红火火。

 

    五楼的投资有了变化,他们三人各占一份,所获利润平分秋色。谭婉虹因此辞去了原有的工作,全情投入到新时代的歌舞事业中去了。 


    阿飞虽然早就辞掉企业那份工,但由于丈夫还在那里当电脑工程师,因此仍然住在工厂的简陋宿舍里。她不是住不起出租屋,而是觉得住在厂区比住在出租屋更安全些。她是个思维缜密心细如尘的女人,就算住在厂区,夫妻俩外出时,她照样不敢把家庭的存折、银卡和金饰留在家里。于是,每当丈夫晚上加班,她也到中心开工了,她就得将那些贵重的物品塞进挂包里,带在身上??ν谐登?,她又必须把挂包塞在摩托的座包里。这年头,劫匪心狠手辣,谁也不愿当傻B,将值钱的东西挂在身上招摇过市,等待挨刀子。阿飞把车驶入中心楼下,泊好车,还得取出车子里的挂包带上,然后再上楼去。 


    2005年7月的一天晚上,丈夫加班,阿飞照旧带着挂包去中心开工。这一晚天气不好,阴风阵阵烟雨溟蒙,她披着雨衣小心翼翼地开着摩托上路。到了中心楼下,她泊完车,取出挂包往身上挂好,正准备将折叠好的雨衣塞进座包里。这时,事先隐藏在角落里的一个歹徒突然冲到她面前,挥拳打在她脸颊上,伸手就抢她的挂包。挂包斜挂在她的胸前,皮质带子柔韧结实,加上她死抱不放,歹徒一时无法得手。她突然狂呼救命,那些刚上楼梯和即将泊车的学员听了呼救火速冲向出事地点。见此阵势歹徒狂性大发,抽出把明晃晃的刀子直刺阿飞的腹部,然后又用滴血的尖刀割断挂包带子,抢了挂包冲出停车场,由事前??吭谙镒拥牧硪晃淮跬降哪ν薪幼?。赶至现场的学员立刻分成两组,女学员守护着受了重伤的阿飞,并用手机报了120和110,随后跟着救护车把阿飞送往医院抢救;男学员骑着摩托紧咬匪车死死追击,追在最前面的那位名叫欧阳河的学员,特地高声呼唤同伴揿响喇叭,示意行人和车辆避让。劫匪知无退路,直往105国道方向狂奔,企图朝中山逃窜。就在匪车冲上国道的一刹那,守候在丁字路口的警车呼啸而出,歹徒倾刻翻车倒地,当即被警察和学员擒获。 


    舒翼飞遭罹劫难,让中心四楼的舞场一下子罩上了一层惊悚不安的沉重气氛,学员议论纷纷无心练舞。夏望秋和谭婉虹因提前进了场地做各项准备工作,当时并不知道楼下发生着劫案。等到他俩证实了阿飞被劫、被刺后,阿飞已被送入医院抢救,劫匪也让警方抓走了。夏望秋对谭婉虹说:今晚暂停营业,我们立即赶往医院吧!谭婉虹眨了眨那双灵光四射的眼睛,说:中心不能停业,也不能空巢。这里让我来留守,你去医院吧。夏望秋不再说什么,骑上摩托往医院急弛而去。 


    谭婉虹对仍留在四楼的十多位学员说:偶发事件不足为奇,我们继续练舞吧!如果大家都不练了,这既不是舒老师的意愿,也损害了学员本身的利益。舒老师是受了刀伤,但并不严重,我想现代医学应该有办法早日治好她的创伤。等到她出院归来的那一天,让我们都以自己健美的舞姿去迎接她吧!在谭婉虹的感召和指挥下,学员开始练舞,但各人的情绪已没有往晚高涨了。过了一会,谭婉虹蹑足上了五楼。五楼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因为来这里娱乐的都是临时客人,一进场就顾着点歌或随歌起舞。个别在楼下目睹到抢劫场面的客人,不是转移消费地点就是干脆打道回家去了。那两位兼职的服务员,压根儿就不知道楼底下发生的事情。他们向来只关心老板安排给他们的工作和老板发给他们的工资。谭婉虹见五楼营业状况如常,径直走近为客人倒开水的女孩身边,对她说:今晚,中途进来的客人,由你卖票给他们。女孩答应后,她又下到四楼去了。

 

    五楼歌舞厅门票的卖出,平时分两个时段由谭婉虹和舒翼飞负责,8点至8点半谭婉虹负责,8点半后舒翼飞负责。舒翼飞接手后就一直留在那儿至凌晨两点散场,谭婉虹则转至四楼与夏望秋搭档教舞。阿飞入院,两个场地的人手明显欠缺。谭婉虹是个办事十分精明的女人,阿飞一出事,她的思维就像风车似的飞速运转。等到夏望秋开车奔向医院的时候,打点局面的想法已在她脑门定格。她安抚了四楼的学员和巡视过五楼之后,即用手机把早已搬到出租屋居住的项青梅叫了过来,要求她临时兼职管理五楼,其中包括卖票和安全事项。紧接着她又拔通了一位学校男老师的电话,请他出任短期舞蹈教练。项青梅和男老师都乐意给谭婉虹面子,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她。至于夏望秋,谭婉虹知道他必须协助公安、医院和阿飞丈夫处理相关事情。男老师的临时招进,就是为了夏望秋的急时退出。 


    由于伤势严重,阿飞在本地医院作了初步处理后,又被送往省城的大医院去了。夏望秋和阿飞丈夫??一位企业的电脑工程师,也随救护车到了省城。在省城医院,阿飞被迅速推进手术室抢救。一道沉重的铁门,霎时把两位男人和一位与他们休戚相关相依为命的善良女性无情地隔开。他们驻足在铁门之外,呆若木鸡,心里只有默默地向苍天祈祷,祈求亘古不灭的苍天,能睁开它的法眼,伸出它的圣指,把那位无辜可怜的女子引出死亡的深谷,让她回到人间那片充满荆棘的生活荒原。 


    等到阿飞从手术室被上苍的天使推着出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清晨。两位男人本能地扑了过去,却被天使善意地拉开。他们发现,她戴着气罩、扎着吊针,仍然昏迷不醒。阿飞又被推进重症监护室,另一道冰冷的铁门再一次把她和她生命中两位极其重要的男人隔绝在咫尺天涯。 


    院方找到了电脑工程师,向他简单地介绍了阿飞的伤势和手术情况,责令他先把10万元现金交到医院财务室。两位男人商量了一会,决定由夏望秋返回顺德筹集疗资,迅速把钱汇入省医院的账户里。 

回到顺德,夏望秋即从密藏在小阁楼里的保险箱中取出中心的存折。存折有15万元,他不加思索地将其中的10万元汇了出去,随即与工程师通了电话。做完了这一切,他顿感精疲力尽两眼昏花,他生怕自己因低血糖而晕倒,立马强打精神,走进附近一家面包铺子,买了四个廉价的酥皮面包和一支不知是真是假的酸奶,站在铺子门口,对着汹涌奔跑的车流和熙熙攘攘的人流,狂吞起来。面包和酸奶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吃完不一会,他就不觉眩晕了。于是他断定,这是一家货真价实的信誉店铺。从此,他一感饥饿,就想起它光顾它,他对它有了一种感恩的情怀。当然,这是后话。 


    夏望秋回到自己的阁楼,准备躺下睡觉,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了。但他的头脑已从原先饥饿的眩晕中清醒过来,让他无法入睡。阿飞那美丽的面容、和善的目光、勤快的身影、优韧的舞姿……在他面前一一闪现。她对他充满了胞姐般的真情,她为他开拓了合适他个性发展的生存空间,她让他对未来生活寄于热望、追求和信心……夏望秋忽地泪流满面抽泣不止,他恨不得将歹徒千刀万剐生吞活剥!

 

    夏望秋爬上阁楼的时候,与谭婉虹通了电话,交换了情况。他说他要睡觉了,让她两个钟头后再过来。待到谭婉虹开门进来了,他仍然没有丝毫睡意。谭婉虹发现他变了人形,眼红脸灰,知道他痛苦不堪,不敢对他念经布道了,只劝他注意身体,集中精神把该办的事情办好。他对她说:中心交给你了,我明天还要进省城。她轻拥了他,拍了拍他的背心,让他重新爬上阁楼休息。 


发表评论 评论 (19 个评论)

  • 尚雨桐 2017-11-27 19:00
    本来看得挺入迷的,被一句“105国道”给笑喷了
  • 单雨荷 2017-11-27 19:32
    虽然前面的没有看到,但是我还是能随时入戏啊
  • 夏侯惇 2017-11-27 19:53
    看完这篇,立刻回看前几篇感觉还挺好看的,加油
  • 平头哥 2017-11-27 20:32
    这是八十年年代的背景吗?“翼飞国是标舞培训”中心这几个字感觉很出戏
  • 我的棉运动裤 2017-11-27 22:37
    为啊飞捏一把汗。
  • 小船大海 2017-11-27 22:55
    那些男学员很给力啊
  • 菊乡子 2017-11-28 00:49
  • 刘维 2017-11-28 07:46
    菊乡子:
  • 刘维 2017-11-28 07:47
    平头哥: 这是八十年年代的背景吗?“翼飞国是标舞培训”中心这几个字感觉很出戏
  • 刘维 2017-11-28 07:47
    夏侯惇: 看完这篇,立刻回看前几篇感觉还挺好看的,加油
  • 刘维 2017-11-28 07:48
    单雨荷: 虽然前面的没有看到,但是我还是能随时入戏啊
  • 刘维 2017-11-28 07:49
    尚雨桐: 本来看得挺入迷的,被一句“105国道”给笑喷了
  • 春天里 2017-11-28 08:56
    我的棉运动裤: 为啊飞捏一把汗。
    希望她可以度过难关
  • 刘维 2017-11-28 10:15
    春天里: 希望她可以度过难关
  • 落雪听梅 2017-11-28 10:47
    天?。?!太猖狂了!
  • 絮儿言 2017-11-28 15:10
    好可怕,实际上随身带着也不安全的吧
  • 刘维 2017-11-28 19:53
    絮儿言: 好可怕,实际上随身带着也不安全的吧
  • 刘维 2017-11-28 19:53
    落雪听梅: 天?。?!太猖狂了!
  • 菊乡子 2017-11-30 06:48
    平头哥: 这是八十年年代的背景吗?“翼飞国是标舞培训”中心这几个字感觉很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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